發布於 2022-11-23 20:26

  絕技妙法&常用方藥
  五臟開竅理論源於《內經》。五臟藏於內,分別與五竅相互絡屬。欲知其內,觀乎其外,耳部疾病從腎論治,鼻病以肺論治,這種理論一直為後世所遵從。《傷寒雜病論》奠定了中醫藥完整的理法方藥體系,其中的六經辨證不但廣泛用於外感病的辨治,而且也適用於內傷雜病的辨證治療。臨床可根據其病位所在、循經所過及功能失常情況而歸屬某經絡論治。
  耳鳴耳聾臨床常見,常反覆發作,治療甚為棘手,因此臨床正確的辨證和用藥就顯得尤為重要。陳教授在治療中善於使用經方,靈活施治,取得了良好的臨床療效。在對耳鳴耳聾的論治中,陳教授認為重點在於“通”,善於使用“石菖蒲”以通竅,通過不同的配伍以達到補瀉的不同目的。
  1、腎開竅於耳,心亦開竅於耳,滋陰不忘通陽。清.張璐雲:“耳者腎之竅,足少陰經之所主。然心亦寄竅於耳……蓋腎治內之陰,心治外之陽。合天地之道,精氣無不變通,故清淨精明之氣上走空竅,耳受之而聽聰矣”(《張氏醫通》)。由此可見,耳雖由腎所主,也需要心陽的溫煦。桂枝甘草龍骨牡蠣湯出自《傷寒論》,原用於治療汗出過多,心陽虧損之汗多煩躁症。雖未言治療耳鳴耳聾,但若結合原文75條:“未持脈時,病人手叉自冒心。師因教試令咳而不咳者,此必兩耳聾無聞也。所以然者,以重發汗,虛,故如此”互參,以桂枝甘草龍骨牡蠣湯溫通鎮攝,甚為合拍。陳老在臨床上治療耳聾抓住“心慌喜按,汗多”為主要特徵,結合肢冷神萎等表現,投以桂枝甘草龍骨牡蠣湯,每每應手取效。
  2、宗脈匯聚於耳,耳亦為肝濡,開竅應先養血。腎生髓通腦,“髓海不足,則腦轉耳鳴”。肝血也司濡養之職,如肝血虧損,供養不足,耳脈失養,耳竅失聰。正如《瘍科選粹》所言:“厥陰肝經,血虛風熱,或肝經燥火風熱,皆能致耳瘡,必內熱癢痛,耳鳴耳聾,用當歸川芎散、柴胡疏肝散、梔子清肝湯、逍遙散選用”。其中當歸、川芎、芍藥養血柔肝,血充則耳鳴耳聾自止;柴胡疏肝,使肝氣暢達,肝血得養,氣血調和;血虛生熱用山梔清洩。天麻 “眼黑頭眩,風虛內作,非天麻不能除”(《本草綱目》);鉤藤“手足厥陰藥也。足厥陰主風,手厥陰主火。驚癇眩暈,皆肝風相火之病,鉤藤通心包於肝木,風靜火熄,則諸症自除”(《本草綱目》);澤瀉“治五勞七傷,主頭旋,耳虛鳴”(《日華子本草》)。
  3、膽經循行於耳,清熱不忘佐引。《傷寒論》231條曰:“陽明中風,脈弦浮大,而短氣,腹都滿,脅下及心痛久按之,氣不通,鼻幹,不得汗,嗜臥,一身及目悉黃……耳前後腫,刺之小差,外不解。病過十日,脈續浮者,與小柴胡湯”。本條雖曰陽明中風,實為三陽合病,其中脈弦,脅下及心痛,久按之氣不通及耳前後腫,為少陽經症狀。足少陽經脈起於目銳眥,上頭角,下耳後,入耳中……。264條又明確提出:“少陽中風,兩耳無所聞……”。臨床遇此等病例,陳老常在清洩肝膽經溼熱的基礎上加上柴胡、黃芩為佐引或直接使用小柴胡湯加味。
  驗案賞析
  案1:伏某,女,48歲,家庭婦女。1994年1月3日初診。患病多年,耳鳴失聰,眠差多夢,晝則精神萎靡,口乾乏味食少,自覺頭腦煩亂,記憶力減退,心慌不安,稍動易汗,四末清冷,舌紅無苔,脈沉細。腎主耳,心亦開竅於耳,病乃心失所養,心陽失展所致,故擬補心溫通,鎮攝安神法,方以桂甘龍牡湯加味:嫩桂枝6g,炙甘草10g,煅龍牡各15g,淨白薇10g,川百合15g,五味子3g,甘松6g,合歡皮15g。15劑。藥後諸症均減,耳鳴已止,舌仍少苔,原方加重百合用量繼續服用以鞏固療效。8個月後,患者因搓麻將過度疲勞,耳鳴復發,聽力減退,他醫給予熟地、枸杞子、當歸、白芍、五味子等藥,藥後耳鳴越發嚴重。不得已再次求診,視其苔淨,口中不幹不苦,治療仍然按照原法補心通陽,加柏子仁10g收效。
  案2:姚某,男,57歲,農民。1993年8月20日初診。病起已經半月,初起感冒發熱,咽喉腫痛,繼之右耳鳴響如蟬噪,少有間歇,伴右側偏頭痛,右齒齦及面頰腫脹疼痛,不敢進食咀嚼。午後體溫上升,最高達39.1℃。因耳鳴,牙痛,晚上無法入睡。經用抗菌消炎止痛西藥及疊進清熱解毒之劑,除咽喉腫痛稍微減輕外,其餘症狀不但不減,反有加重之勢。刻診:右側面頰及牙根部紅腫,觸之痛甚,張口困難,舌苔薄黃膩罩灰,脈弦帶數,病屬少陽,痰火上炎,治療當清洩少陽痰熱,以小柴胡湯加味。柴胡8g,黃芩8g,法半夏8g,升麻12g,黃連3g,細辛3g,川芎20g,白芷10g,菖蒲10g,生甘草6g,3劑。用藥當天疼痛即減輕,晚上已經能夠入睡,耳鳴聲音稍輕,三劑後病去大半,飲食時牙已不痛,再進4劑痊癒。隨訪1年未曾復發。
  按語
  案例1患者心陽虧虛,心陽失展,而眠差多夢,舌紅無苔顯然又是陰傷之象,故加用百合、五味子、柏子仁滋養陰液。而白薇治虛煩,合歡皮安神,甘松醒胃。該患者服用熟地、當歸、枸杞子、五味子等藥耳鳴耳聾越發嚴重。其所以然,是但知耳為腎主,不曉亦為心竅。一見陰傷就濫用滋補厚膩的藥物,且未能顧及心陽一面。不獨陰液難復,而僅餘之陽氣更傷,竅閉尤甚。因此陳老主張滋而不膩,養陰不忘通陽,寓通於補。
  案例2患者耳鳴、頭痛偏於一側,耳前後腫,脈弦,是為少陽邪氣壅滯,故以和解少陽而病癒。方中柴胡、黃芩為小柴胡湯主藥,清洩少陽熱邪,且起引經報使作用。配升麻、黃連加強清熱解毒,而佐以細辛、川芎、白芷、菖蒲通竅止痛,生甘草既清熱又和諸藥。諸藥相和使半月之疾,一劑知,七劑痊癒。前醫清熱解毒而未效,是因未辨病位之所在,沒能佐引之故。改遵仲景理法,療效遂彰。
  人體是一個有機整體,五臟五竅相關理論不是一種機械的絡屬關係,一髒可與諸竅相關,一竅又並非獨為一髒所主。陳老在臨床中尤其強調具體問題具體分析,本文所述耳鳴耳聾即是通過治心,治肝膽而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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